“薅羊毛”这事，平台不能“若无其事” |川观评论

川观新闻评论员  周丽萍

从190元榴莲引发的跨省维权，再到合唱团女生礼服引起的全网热议，近期利用电商“仅退款”的“薅羊毛”事件，频频引发关注。

一般说，“薅羊毛”是小事。但这类事能引发这么高的关注度，一方面说明现在社会文明的水位提高了，另一方面，则说明问题已经不小了。

有媒体报道，有人滥用电商平台“仅退款”的规则，对900多家网络店铺恶意下单2700余次，总流水高达1030多万元。最后被法院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获刑一年半。这是个例，但不能不引起深思。

信任，是所有商业往来中成本最低的相处模式，商业文明的高级演进。这些年平台经济的发展，正是社会交易信任度不断提升和整体交易成本不断下降的过程，但“薅羊毛”乱象则使这一进程出现倒退。为弥补其造成的信任缺失，社会将付出更多的额外成本。就如“恶意退货太多导致整条街道被商家拉黑”，当投机取巧被默许，当违法成本低于收益，社会文明的底线便会不断后退。 “薅羊毛”乱象，非治不可了。

我们可以谴责 “薅羊毛”的人，但不可能一个人一个人去谴责。治乱象，要从根子治。许多商家把矛头指向“七天无理由退货”“仅退款”　等规则。这些规则初衷是消解网购信息差，降低消费者维权门槛，是商业文明的进步，不能因噎废食。但“作恶易、维权难”，是文明的反向标尺，问题出在哪里，就从哪里治起。

之所以产生“薅羊毛”乱象，本质是因平台偏袒造成的纠错成本严重失衡——对“薅羊毛党”而言，虚构质量问题、P图造假仅需几分钟，退款申请往往一键通过，作恶成本几乎为零；而对商家来说，自证清白要付出巨大代价。

一个社会，犯错的成本越大，越知道敬畏；纠错的成本越小，运转越良性。“打七寸”从纠错成本入手，需要重新确认三个原则，谁犯错，谁买单；谁受益，谁担责；权责一致，成本匹配。薅羊毛者必须承担损失，合规商家不应承担任何额外代价。

治理需要多方合力，但电商平台应担当起第一责任。我们看到在之前事件中，平台多处于“前情提要”、“置身幕后”的状态；但作为规则制定者和仲裁者、交易受益者、掌握数据的关键方，平台是最应该站出来的。此时“隐身”，就是将责任旁贷。

能力越大，受益越多，越要担责。“薅羊毛”这事，平台不能“若无其事”。必须以负责任态度公正处理纠纷，更要以规则前置约束投机行为，以信用体系提前甄别不良行为，从源头减少错误发生，整体大幅压缩社会纠错总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