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爱时代确凿立传——评章泥长篇小说《予君一片叶》

http://www.scol.com.cn(2022-6-24 7:19:21)  四川在线  编辑:盛飞

投稿邮箱:scolpl@163.com作者:施战军
作者:施战军   投稿邮箱:scolpl@163.com
  从上一部以儿童视角书写脱贫攻坚的优秀长篇小说《迎风山上的告别》,到这一部同样以独特视角从小切口反映社会宏大主题的现实主义长篇新作《予君一片叶》,章泥的文学创作展现出明显的飞跃。《予君一片叶》依托中国白茶第一村浙江黄杜村向四川省青川县捐赠“白叶一号”茶苗并传授“白叶一号”种植技术的真实事件,通过浙江茶叶科技特派员一家三代与四川青川命运相连的感人故事,叙写东西部协作、浙川两地的山海情深,真挚展现了“一片叶子再富一方百姓”的佳话,生动诠释了先富带后富、携手共奔富裕路的时代精神。

  通过一片小小的茶叶呈现东西部协作、乡村振兴、生态建设、共同富裕的现实图景,这个题材知识性、专业性、技术性很强,因为题材的特殊,书写起来难度非常大,这对作家的文学感悟力、表达力和创造力都提出了很高要求。读完《予君一片叶》不难发现,作者在创作这部作品时,不仅做了深入调查、细致研究,而且还展开了更广视野和更深层面的文学上的探索,创作时进行了巧妙的艺术构思,同时投入了质朴的真情实感,最后形成的文本完成度非常高,文学性和社会性结合得非常好。纵观全书,《予君一片叶》写出了奋斗,展现了生活万般的气息;写出了山川,展现了自然万象的气味;写出了理想,展现了春风万里的气韵。

  这部长篇,叙事分了三层。第一层是故事抓手的层面,从小家到全家。主人公浙江茶叶科技特派员一家三口:岑子兴、孟小闲和他们的孩子然然,看似寻常的一家人,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故事。作品中的小主人公然然,是岑子兴父亲“5·12”汶川特大地震后在四川青川开展医疗帮扶时,动员儿子儿媳收养的一个地震孤儿。这个孩子当时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因为患有先天马蹄足,没有人愿意收养他。特殊的命运纠葛让这个小家庭在日常烟火中,隐含着岁月沧桑。《予君一片叶》的故事主线是浙江省黄杜村村民向四川青川等地捐赠“白叶一号”茶苗,帮助这些地方的乡亲们脱贫致富。作为茶叶科技特派员,主人公岑子兴即将从浙江奔赴其中一个受捐地,为“白叶一号”茶苗的种植提供技术帮扶。这位“科特派”不顾妻子反对,执意选择了四川省的青川县。小家的“冲突”带出一个更大的家,从这个小家延伸开,小说牵出孩子浙江家庭里的爷爷、奶奶和孩子在四川青川的亲爷爷庄老汉,这里面涉及很多日常生活,柴米油盐、儿女情长、家务、家教、家风……随着捐茶、种茶工作的推进,小说细腻地展露出平凡人家的生活肌理。随着“白叶一号”茶苗从东到西的迁徙、落户、生长,青川这片和浙江,也和主人公全家有着非同寻常关联的土地,展现出今非昔比的面貌。小说正是通过浙江和四川两个家庭的亲情相连,让“小家”扩展到“全家”,黄杜和青川是一家,浙江和四川是一家,全国人民是一家。从小家到全家,这当中的亲情扩展,尽展作者的叙事能力。“白叶一号”从浙江黄杜落户四川青川后,东西两地的情谊相连,当地老百姓生产生活、思想观念、精神面貌的微妙变化,都随之揭展。小说非常动人的情节是主人公岑子兴帮着病危的庄老汉找孙儿,一切答案就在眼前,但是为了不让然然的幼小心灵再受重创,所有的事实都只能善意遮掩,这当中的隐忍和克制都带着深沉的情感,作者赋予了茶叶科技特派员在助力东西部协作的进程中,对青川这片土地上的乡亲有一份更深情的心灵观照。

  第二层是故事元素的层面,从知识到见识。茶叶种植是一门科学、一门农业科技,作品中所有技术性难题的破解都让故事长见识。黄杜、青川两地空间跨度大,海拔、气候、土质的差别都客观存在,“白叶一号”茶苗的移栽是个新课题,前期的开垦荒山、平整土地、园区建设,包括更细致的抗旱、排湿、保暖……都有不同的技术要求,茶苗种植后的除草、施肥……每个环节又涉及更为精细的技术要领。最开始,村民不熟悉种植方法,茶苗移栽后,又有冰雹突袭、杂草滋生、害虫隐患……作者在处理每一个知识性的故事时,仿佛都要翻越千山万岭,这种让故事生出故事的方式,把所有知识性的元素都特别自然地渗透到情节中,“以草除草”“手机放牛”“种养循环”……作品中长见识的不仅仅是种茶的技术、茶典故、茶文化,还延伸到生态建设、绿色环保理念,甚至扩展到更广阔的美学层面来增长对茶哲思、茶内涵的见识。这些旁枝斜逸的书写,是对小说文本的丰富,作者在不断增长见识,读者也在不断增长见识。作为“中国名片”之一,茶对于中国有特别的象征意义,茶的含蓄内敛、意蕴深长,代表了中国人品味生命、解读世界的特殊方式。这些方面的书写,使得这部讲述茶故事的小说不是一个概念的、单薄的形态呈现出来。这部小说还有一个特别有价值的地方,就是通过从知识到见识的递进,让读者感受到中国茶在自然属性之外的精神内涵。

  第三层是故事意蕴的层面,从共富到共情。“5·12”汶川特大地震后,中央出台“一省帮扶一重灾县”的灾后重建重大决策,浙江点对点帮扶四川青川。十年后,浙江黄杜村村民通过捐赠安吉白茶,又一次携手四川青川,共奔富裕路。共富是党和人民奋斗的共同目标,共富不仅包括经济的增长,还包括精神的富有、生态环境的友好、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的全面进步,在共同富裕的进程中,以富带富、先富帮后富,都体现了全国一盘棋。浙江是全国共同富裕的示范区,在“两山理论”的指引下,以生态文明建设带动乡村振兴,黄杜人以富带富的初心和行动,同时也激发了自强不息的青川人民,在追求美好生活的道路上感恩奋进。十年前,“浙江人”这三个字,在青川这片土地上早已成了亲人的代名词,十年后,“白叶一号”千里迢迢扎根这片土地,浙川的山海情深更为绵长。这段绵长而深厚的情谊,是《予君一片叶》贯穿始终的情感基调。所以作品后来将浙川两地的共富,通过有着特殊关联的两家人,具化为浙川两地共情的故事。小说沿着“白叶一号”茶苗的成长和青川地震孤儿的成长历程,两条脉络相互交叉编织,小说在舒缓和紧张之间多维延展,情意交融的故事让技术性强甚至有些枯燥的种茶过程,不断加入温暖人性的鲜活力量,情感流动使情节推进更有温度和柔软度。在作者笔下,“共富”解决的是理想的蓝图,“共情”解决的是美好、美丽生活。小说带有诗意的美好,共情的元素在小说中表现得非常丰富。从共富到共情,是浙江、四川两地的故事,是中国东西部相互协作的故事,也是天地间人与草木和谐共生、交相辉映的故事。

  《予君一片叶》文末“屾之茶”的命名是对共同富裕和“两山理论”的点题之笔:“屾”字的字形由两山并立而成,象征着在安吉发源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两山理论”,“屾之茶”则象征青川“白叶一号”是缘由“两山理论”而诞生的生态文明建设的一个成果。这个关于人与茶共同成长的故事蕴含着伴随东西部协作、先富帮后富宏伟事业的人性光芒和生命光彩。

  正是通过“一片叶子再富一方百姓”的文学讲述,《予君一片叶》实现了为清香草木工笔塑形,为光华人间写意造境,为大爱时代确凿立传。
相关评论编辑:盛飞校对:余普审核:赖永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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