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霓和星辰靠近——评艾诺依诗集《山河万朵》

http://www.scol.com.cn(2021-10-4 7:45:59)  四川在线  编辑:盛飞

投稿邮箱:scolpl@163.com作者:李木马
作者:李木马   投稿邮箱:scolpl@163.com
  小艾叫艾诺依,很诗意的名字,很多文友都以为这是她的笔名,其实是真名。小艾的诗真切、灵动、鲜活,属于自然、立体而有质地的表达,除了天赋之外,可见扎实努力的思想轨迹。

  读着手里这本由太白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艾诺依诗集《山河万朵》,我总会想到何家英的工笔人物画,倒不是说这些画中的青春女性有着多么深刻的思想与高尚的境界,但画面的气息让你感觉到艺术家营造的意象氛围是可信的,这个艺术的“场”是成立的。著名诗人林莽先生说:“艾诺依在作品中努力寻求语言艺术的激荡与韵味,因为她知道诗歌是一些神奇的文字,它们发自一个人的内心,能唤起所有共同经验者无尽的幻觉与联想。”“像每朵雪花一样落地生根/像时光的花园重新经历死亡/钟声敲响,爱你的人/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世界倒立起来/地上是无数星辰,落满四季的衣裳”(《无尽光芒》)。确如诗中神奇而灵动的场景,小艾是能够感觉诗意、表达诗意并能够唤起人们诗意认同感的诗人。

  在这无风的夜晚/我又想起了你/花瓣盛开一片/阴影就裁短一寸(《在这无风的夜晚》)。她从不去刻意追求与自身生活与精神场域脱节的深刻,她总能自如而自信地在清新中贴着真实的情感之线去表达诗意。正如诗评家李犁所言:“艾诺依的诗没有她的前辈女诗人那种向内凝聚,紧紧地抱住内心。而是向外释放,让心灵敞开,并勇敢地迎向扑面而来的月光与海浪……”的确,小艾的“诗意之眼”更多的是由内向外看的。这样至少带来两个好处,一方面是“诗意半径”的覆盖面宽、场域大,由此气象可生焉;另一方面是,从内心出发的面向世界,使诗有了心灵之根,身心“内宇宙”与外部世界发生微妙的关系,这种奇妙的关系,既有几何关系、物理关系,更有化学反应。这样一来,诗意在肉眼看不见的氤氲与挥发中产生了笼罩与浸润的作用,字里行间中的诗意呈现“漂游”和“弥漫”的云水气息。“云和海,彼此静坐/泛着金色的微芒/那是雪山,被阳光镀上袈裟/即将背起人间的行囊//行囊里装着/牦牛的黑,山羊的白/交织在绿色的洼地/一匹模糊的小马,活在/渐蓝的夜色里/雨滴,开始从天空落下”(《如果拥有蓝色》)。从这些诗中,除了身心对环境的融入与相互感染,我们还看到赛弗尔特诗中的那种纯净的“草场气息”。

  她诗中的意象与现场是杂糅而丰富的,现代与古典的立体观照,内心一隅与外部世界的微妙关系,我与他人的视角与思维交叉,多种元素在相互作用和整体发酵中生成了“诗意团”。“现在,不用担心了/在这个城市,不需要锁/打开手机,我们能共享的/也只是/单车而已”(《共享单车》)。日常生活所见所思,能够在举重若轻中完成诗意转化,发现尴尬往往与悖论并存,能更多地注意发现美的反面,诗人将获得双倍的艺术空间。顺着真与善的基本底色,透过意象与“场”的微妙光影闪回,我们还会在她的诗中隐约看到叙事性,尽管这些诗意叙事是片段式的和蒙太奇式的,但诗意线索穿过“留白”而彼此关联,产生寓意甚至寓言性。在这方面已经出现了可喜的苗头,这也是她下一步向深处掘进的一个重要方向。说到底,在所有的艺术创作中,诗承担着往深处“探索性行进”的“钻头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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