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质量发展100问｜第98问：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对推进高质量发展有何重要意义？

问：海南自由贸易港正式启动全岛封关，是我国大力推进制度型开放的契机，也是对高水平开放形态的探路。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对推进高质量发展有何重要意义？

答：制度型开放，顾名思义，是为高水平开放提供制度体系和法治保障，与国际规则体系相接相容，进而实现制度创新的对外开放战略。制度型开放是符合中国实际的更全面、更深入、更系统的开放，所形成的法律法规权威性高、透明度高、可预期，有利于深化国际科技合作，充分利用全球创新资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构建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开放创新生态。

我国制度型开放的内涵不断丰富，从概念提出到形式、要求、领域等，作用发挥日益显著。2018年，“推动由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向规则等制度型开放转变”被正式提出。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侧重“边境”开放措施，制度型开放注重“边境后”开放和制度体系建设。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稳步扩大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制度型开放”。“稳步扩大”是指有序推进和持续扩大。一方面，制度创新需要经过时间和实践检验，难以一蹴而就；另一方面，规则、规制、标准本身具有稳定性，稳步推进有助于保持开放制度的稳定性和效用发挥。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以来，我国制度型开放在产权保护、产业补贴、环境标准、劳动保护、政府采购、电子商务、金融领域深入推进。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进一步就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提出“维护多边贸易体制，拓展国际循环”。2025年12月18日，海南自由贸易港启动全岛封关，成为我国坚定不移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标志性举措。

制度型开放的稳步扩大得益于多方推动。一是开放水平的提高，建立外资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对外资准入禁止限制措施的缩减；二是不断地改革推进，申请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等，一些地方的自贸试验区主动对接高标准经贸规则，形成改革试点经验并复制推广；三是新技术、新业态、新产业的发展，随着数字贸易、数字经济的发展，探索数据跨境流动、数字技术应用、数据开放共享治理等，形成数据跨境流动分类分级管理办法。从海南自由贸易港全岛封关来看，海南是我国制度型开放的区域样本之一，核心内容是建立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制度体系，全岛封关是一次国家级的开放压力测试，展现制度型开放新成果，背后的制度体系设计，在系统集成、自由便利、税收优惠和安全防范等方面具有首创性，对产业、企业发展将形成重大利好，展现了我国制度型开放分步骤、分阶段推进的稳健步伐。

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从制度、规则等方面打通各种壁垒，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提升国际循环质量和水平，为高质量发展应对国内外复杂多变的形势提供坚实支撑。一方面，打通国内国际交流联系的制度通道，为全球发展注入更多确定性和稳定性，彰显我国推动经济全球化的决心。当前国际形势错综复杂，单边主义、高关税、逆全球化涌动，严重干扰全球经济发展，我国倡导自由贸易、坚持多边主义，加快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建设，通过制度型开放促进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更好联通，对冲逆全球化。同时，国际上典型的自由贸易港大都采用西方现行制度，海南自由贸易港的制度探索符合中国国情和海南发展定位，为推动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提供中国方案。另一方面，制度型开放以创新为核心，不断破解我国发展中的难题和新问题，激发市场和企业活力，促进生产力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时代改革开放具有许多新的内涵和特点，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制度建设分量更重，改革更多面对的是深层次体制机制问题”。制度型开放是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关键，通过聚焦投资、贸易、金融、创新等对外交流合作的重点领域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完善配套政策措施，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就海南自由贸易港而言，将其打造成为引领我国新时代对外开放的重要门户，形成以四大主导产业为核心的新产业架构，建设中国企业走向国际市场、境外企业进入中国市场的总部基地等，能更好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此外，扩大制度型开放还为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法治保障，确保行稳致远。

“十五五”时期，我国将坚定不移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稳步推进制度型开放，为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强大动力，为构建新发展格局提供重要途径，为推动完善全球经济治理贡献中国经验。

制度型开放将在提升开放水平、深化开放合作、推进开放共享、保障开放安全等方面进一步发力。“开放、合作、共享”是由内到外高水平开放的关键词，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共享机遇、共同发展，同时安全是底线，要统筹好发展和安全。以服务业为重点，扩大市场准入和开放领域，进一步扩大增值电信、生物技术、外商独资医院领域开放试点。优化自贸试验区布局范围。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加强与共建国家战略对接，强化合作规划统筹管理。建设性参与全球经济治理，全面参与新领域规则制定，如海洋经济、绿色低碳规则标准。加强事中事后监管，完善外商投资国家安全审查等制度。

中国地域辽阔，各地地理位置、产业特色和区位优势存在差异，企业需求有差异，应鼓励大胆探索，提高制度型开放的地区“适配性”。通过问题导向、需求导向，找准发展中的难点要点，通过集成化、差异化制度创新，促进政策落地，实现高质量发展。例如，各地加强与主要开放国家或地区的规则标准相接相容，如上海国际贸易“单一窗口”与新加坡、马来西亚信息互换和互认。再如，打通制度型开放“最后一公里”。中欧班列“一单制”多式联运改革试点，解决了各国之间运输单证格式不统一、不便于索赔、难以信用证结汇等问题。此外，可选择若干重要海港、空港，在海南封关运作的制度和经验基础上，探索建设“港口型”自由贸易港，打造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

（上海财经大学中国式现代化研究院特邀研究员、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协同创新中心首席专家孙元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