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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被判无期 关不上强迫卖淫的“乐乐门”
http://www.scol.com.cn(2018-5-5 9:17:30)  四川在线-天府评论    编辑:林霜
作者:朱永华   投稿邮箱:scolpl@163.com
  长达12年里,江西女子张九勤先后将刘丹、陆瑶等数十名女性控制在原上海市川沙县的乐乐美发厅内。期间,张九勤扣押了她们的身份证、手机,采取棒打、呛水、灌尿等“惩罚”手段,逼迫她们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2013年8月18日,借助客人逃出乐乐美发厅的4名女孩,向上海孙桥派出所报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显示,2015年8月14日,张九勤因犯强迫卖淫罪,一审被判无期徒刑,从事看管、收银工作的马琼燕、张九红分别获刑7年和5年(据5月4日《新京报》)。

  一边“逼良为娼”罪恶累累,在被骗女孩们面前把自己包装成通吃“黑白两道”;一边又用榨取女孩们的“黑心钱”慷慨捐赠,以“大善人”的姿态出现在公众视野。一般来说,强迫女孩卖淫犯罪不但很容易暴露,一旦被警方盯上,也立刻就会“土崩瓦解”。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家由张九勤操控经营的“乐乐美发厅”,不但坐落在原上海川沙县的闹市区,在长达10多年的时间跨度里,美发厅俨然就成了禁锢被骗女孩们的“活监狱”,频频被查却总能“屹立不倒”,直到借助客人逃跑的女孩有亲属在孙桥派出所并“跨区报案”,罪恶累累的张九勤等人才最终被绳之以法。

  从这些被骗女孩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对老板张九勤的惧怕几乎已经深入骨髓,这其中除了受害女孩年幼并惧于张九勤的淫威和非人手段之外,更在于对当地法治环境的失望甚至绝望。“乐乐美发厅”门对大街闹市,卖淫行为也并不隐秘,就是在这种看似开放“宽松”的环境下,被骗女孩们却不敢轻易迈出门槛半步,数年时间里居然“与世隔绝”,甚至连外面世界早已普及的智能手机都一概不知,直至获得解救尚不知如何使用微信。女孩们之所以将张九勤奉若“女皇”,每天张九勤一到店里就争相为其梳头洗脸,就在于10多年里,频频有人举报,频频受到“查处”,却总是频频不倒。不仅如此,凡有女孩伺机逃跑,也总是被张九勤带人抓回,并且还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乐乐美发厅”在这些被骗女孩眼里,显然已经成了张九勤个人主宰且不受法律任何约束的“私人王国”。

  尽管川沙原是上海市东郊的一个县,随着浦东新区的设立和原川沙县建制的撤销,地处新德路339号仍属于川沙派出所管辖,但从媒体记者两次致电该派出所求证此事均没有得到回复的“逃避”态度上,隐约让人感到其中的诡秘,尽管张九勤在女孩们面前把自己包装成通吃“黑白两道”,确实过于夸张,但从“屡查不倒”和明眼人进店一看装潢结构就能发现“涉黄”却一直相安无事的诸多情况上分析,张九勤的吹牛未必是空穴来风,背后是否存在某种“保护伞”,法院对张九勤的判决显然不是问题的终结。

  张九勤被判无期是罪有应得,但所有受害女孩至今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赔偿和补偿就难言公平,张九勤在10多年里通过强迫被骗女孩卖淫聚敛了巨额财富,除了开设“乐乐美发厅”之外,还投资了两家餐饮企业,而所有被强迫卖淫的女孩却没有拿到一分钱“工资”,卖淫违法,并不意味着被强迫卖淫就不应该获得法律救济赔偿。立法的初衷并不只是打击违法犯罪,维护和保护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才是法律的根本目的。笔者以为,广义上通过打击违法犯罪确实对群众合法权益能够起到保护作用;但就个案而言,如果仅仅通过严惩犯罪,在声张正义的同时,更应当让受到不法侵害的一方从中拥有实际“收获感”。

  其实,“重打击、轻保护”一直是我们司法实践中的“短板”,甚至包括一些司法专业人士也常常把打击犯罪与保护合法利益等同起来,实际上在很多侵害类案件中,被告人虽然受到了法律严惩,但受害人一方往往却赢得了正义损失了利益。就本案而言,张九勤被判无期,并没有完全关上强迫卖淫的“乐乐门”,首先是要查清张九勤背后是否存在“保护伞”;给数十位女孩造成的伤害如此巨大,甚至可能会改变她们一生的命运,而这种惨痛结果也并不能因张九勤被判无期而转变,法律正义更应当在具体个案的受害人身上得到实际体现和彰显。否者,再严厉的惩处犯罪,对于人身权益受到严重侵害的一方,也只是毫无实际疗效的“心灵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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